我供职媒体,已忽忽三年,所历所闻,百感丛集。散文家穆涛先生认为新闻之海深而且广,如能从中打捞一些鲜货,风干、腌制后何尝不是另外一种风景?以下就是面对新闻这片深深海洋,我陆续打捞上来的一些海草、扇贝、淤泥,它们经受了新闻的浸润和滋养,但其色香味形已与新闻大异其趣,它们现在就晾在岸边,湿漉漉、水淋淋,读者来回漫步,应该是似曾相识。由于我所驾小船漫无目标,打捞技术实在不敢恭维,而大海又何其茫茫,所网之虾兵蟹将又乏善可陈,实在让人见笑,幸赖穆涛先生热心结网、帮忙晾晒,多少有所收获,凡十余篇,供诸君展颜一笑。
邓建国上学,上课了
茫茫娱乐江湖,一条“炒作大鳄”已探身上岸,抖落一身污泥浊水之后,要大摇大摆地进入清华大学某高级研修班上学了。只是,惯于播云弄雨、兴风作浪的邓建国同学会安心读书吗?有必要上学吗?有一首儿歌这样问到:小鸟叫,早早早,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?
邓同学向媒体痛陈自己多年来因文化水平低而带来的种种苦恼,林场电影放映员出身的他,虽然“光脚的专涮穿鞋的”,但总是光着大脚板行走江湖毕竟诸多不便,于是此番铁心进京“穿鞋”,以便今后能多快好省地行走江湖。获知此讯,我的一位同事头也未抬便挥挥手:“上学?那就让他上去吧!”,仿佛挥手之间已大度地定下了邓同学的身家大事,我知道她实在是看惯并厌倦了此人的种种炒作行径。近年来,邓同学一会儿以千万元身价代言“伟哥”,一会儿又撕心裂肺地叫卖白酒,一会儿扬言要在大学开办炒作系,一会儿又信誓旦旦要在南京落发修行,真可谓精彩之极、“炫滥”之极!
有厌学少年曾作过一首打油诗,“春天不是读书天,夏日炎炎正好眠。秋天一过冬来到,收拾行装好过年”,暮春之初进校学艺的邓同学,可能也会痛感“春天不是读书天”,但是,既来之、则安之,邓同学,上课了!注意不要看手机短信,不要翻电话本,不要左顾右盼、交头接耳,不要看窗边的女同学了!《中国活宝邓建国》记载,中考前的邓同学“侦察”到管试卷的老师酷爱钓鱼后,就曾“调虎离山”并趁机偷走试卷,然后堂而皇之以高分“考”入高中,不知邓同学进清华后会否重操旧业?另外,邓同学当年进入高中后曾故意一瘸一拐走路,而当全校对此“残疾生”议论纷纷时,邓同学却突然健步如飞,因为目的已经达到,闪腿之间,早已名声鹊起。而在机场让人用大喇叭寻找广东巨星公司邓建国的神来之笔,更是让人瞠目结舌,邓建国的大名在机场上空免费地悠悠回荡。
至于邓同学此次会在清华修得何样文凭,我们实在不必过虑,“炒作就是炒作者的结业证”嘛!没有谁会真正关心邓同学“为什么背上小书包”。
“我十分想见赵忠祥!”
多年前的一台春节晚会上,宋丹丹扮成一个小脚白发门牙脱落的老太太,用东北话惊天地泣鬼神地喊了一句“我十分想见赵忠祥!”,镜头马上摇向那个被“十分想见”的人,全国亿万观众面前,打着红领结的赵大叔慈祥而得体地笑了,印象至今如此深刻。
与小品演员的灵机一动、逢场作戏不同,我现在真的十分想见赵忠祥,那个“24小时不关机”的赵忠祥。
不过,先让我想想,见到赵忠祥时我应该怎么样。当他庄严地出现在地平线尽头时,我就应该双手中指紧贴裤缝大行其注目礼,至少为了荧屏上那只在赵式播音中缓缓行走的可爱的北极熊;然后,我要声明,我绝不相信所谓济南“签名卖鞋”的是是非非,竟会被你定性为“破坏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”;我还要批评那个在京打工的女同志,身为有夫之妇而红杏出墙,还狮子大开口,晃荡着你的钱袋子去进修、租房还自杀!现在又伸出了浮肿的小腿,这不明摆着和央视国嘴过不去嘛!我还要佩服你与小崔的肝胆相照、知己知彼;另外,我真该谢谢你,因为像《赵忠祥是否忠?饶女士不肯饶!》等标题已成了媒体展示汉语魅力的练兵场,派生出了多少新闻内外的故事。3800元医疗费、2次怀孕堕胎、7年婚外情缘、2次自杀未遂,触目惊心的数字,让某些人心照不宣,也让更多人如坠五里雾中,但无论如何,饶女士自述中,那个曾送她走出央视东门,在夜风中拦住一辆出租车、硬塞给她一百块钱打车费的男子,永远不在了。
赵忠祥曾用低沉缓慢的磁性嗓音说过:“我是中央电视台这棵大树上的一片叶子,我为这个机体输送过经光合作用而形成的养分,也受这棵大树的支撑能在阳光下闪烁。尽管任何一片叶子都迟早会脱落,但是,这棵大树注定根深叶茂,日益繁盛,没有中央电视台就没有我。”,这片叶子,目前正“在烈日和暴雨下”飘摇不定,但愿这片叶子不是人们想像的那样枯黄那样脆弱,它的叶脉没有毒素没有霉斑,而且不要过早陨落。
真的,我十分想见赵忠祥。
“恭喜你,答对了!”
“恭喜你,答对了!”一语甫出,刚才还呆若木鸡的歌手马上恢复了精气神儿,然后满面春风地鞠躬、退场,时下热播的央视第11届全国青年歌手电视大奖赛上,配享此待遇者实在寥寥,面对突如其来的综合素质考题,绝大多数歌手张口结舌、不知所云,有人认为其戏剧效果已远远超过了小品大赛。
综合素质考试的提问堪称奇兵天降、令人瞠目,甚至一度出现了“麻雀虽小,五毒俱全”和“有朋自远方来,想当然耳”这样的备选项,而令人欣慰的是,选手们至少还能分清“守猪待兔”与“守蛛待兔”的区别,还能知道“只缘身在此山中”是某首诗的最后一句。当然,那位莺声燕语、把篆书认成狂草、把隶书认成行书的风姿绰约的女大学女;那位一脸浩然正气,斩钉截铁地把“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”发明权“确定”为巴顿将军的哥们儿;则让我们更多地感受到了一种无师自通的幽默。这些,足够让有备而来的评委们摇头晃脑、掉一阵子书袋了,真是可喜可贺!
从云南深山走到台上的两位歌手,虽茫然不知莎拉·布莱曼和《巴黎圣母院》为何物,但他们美妙有如天籁般的歌声使全场掌声雷动气氛达到高潮,人们享受着音乐本身的无穷魅力。当综合素质考试越来越像《开心辞典》和《幸运52》时,当所有选手不分组别与唱法,都伸手在同一个汤稠味杂的大锅里瞎摸一气时,锅里的味道想必不会怎么美妙吧!其实,我们是否应该纠缠于“打油诗究竟起源于打酱油还是打麻油”这样的“综合素质”?我们是否要去判断“谈虎色变”是不是指“谈到老虎,老虎就很生气”?道理不言自明。因为,如果一定要热闹,那除了比赛唱歌和文化考试外,再增加形体展示、体能测验、情感讲述、英语口试、视力检查和舞蹈表演等,岂不更好?
比赛仍在继续,独家赞助的“腰好腿好不抽筋”的李大爷时不时走来,如果你终于明白“这人呀一上年纪就得补钙”,那么,我也要“恭喜你,答对了!”
只是苦了林妹妹
“皇阿玛”提袍甩袖一路走来,突然虎眼圆睁、扬眉一笑:“有病了,大家可以上上海XX医院!”,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,“皇阿玛”气宇轩昂地摇着扇子得胜还朝了,这是我设想的一幅画面。因为,继唐国强、胡兵之后,以扮演皇上出名的张铁林也要挺身而出,为沪上一家医院代言了,不禁让人遐想不已。
据称,出任代言人后,张铁林当即谨慎许多,因为大海航行靠舵手,他的健康就是多少人幸福和福利的保证,一颦一笑岂敢马虎?他笑称“今后更不敢得病了”,令人忍俊不禁。为医院代言,自然会收到一笔可观的酬金,可以“为举家谋柴米、为万世开太平”了。但代言人肯定颇为辛苦,濮存昕出于公益代言艾滋病曾屡遭误解,牛群代言性药广告则东北挨罚、北京禁播,着实苦不堪言。如今,明星代言药品、病症之后,医院也开始进入视野了,真是可歌可泣、可喜可贺!
“皇阿玛”所代言的那所医院,是不是病人不交押金便见死不救?有没有剪不断、理还乱的医患纠纷?有没有专家教授手执利刃索要红包?有没有堆积如山臭气熏天的医疗垃圾?院方与医药代表有没有司空见惯的利益交换?医院水平会不会因“皇上”加盟而水涨船高贵客临门?更何况,曹雪芹所谓“尴尬人难免尴尬事”,天有不测风云,人有旦夕祸福,越是千方百计力保“龙体无恙”,健康状况越可能左支右绌、每况愈下,实在令人不敢掉以轻心。当“皇阿玛”感冒后鼻涕像线一样吊下来,“痣在必得”后弯腰弓腿一脸难色地走来时,不知他会作何感想?“健康大使”形象是否会不攻自破?
其实最令人担心的是,有朝一日,“山,依旧好;人,憔悴了”。
遥想当年,林黛玉堪称金陵繁华地的名媛,如果有悬壶济世的医家,也想寻一位“健康大使”,我想弱不禁风的林妹妹绝对无权担当此任,生龙活虎的薛蟠倒是会胜算多多,他“牙好胃口就好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”,而林妹妹纵有沉鱼落雁之美却也“报国无门”了。
唉,真是苦了林妹妹。
你又在翻你的百宝箱
不久前,有位娱乐中人涉嫌携毒登机被查,时下又传言某人因吸毒嫖娼被抓,还有某人与某公司扑朔迷离地解约签约,喧嚣声浪中,我清晰地听到有人正撕心裂肺地吆喝:看哪!这里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发卡、有散发着水晶毫光的玻璃项链,还有锈迹斑斑的祖传手镯!落落大满、洋洋大观。对此,我很想奉送一声断喝——呔!你怎么又在翻你的百宝箱!
所谓钟鼎山林、人各有志,沸沸扬扬的娱乐圈里,有人就是这样,隔三岔五总要翻翻自己的百宝箱,似乎已患了无药可治的周期性“鸡爪疯”,心烦手痒、无法自持,动辄探囊取物,无论寂寞、困苦还是风光之时,他都乐意并且总能够拎出一串串不同货色来“炫”一下、“秀”一回,让列位看官知道他老人家还气宇轩昂地健在着,并且以不同姿态暗示自己仍活力四射、浴血奋战于娱乐一线,生命不息,炒作不止。百宝箱里,一时金舞银饰、环佩叮当,声色嘈杂的娱乐世界里,终于隐约传来了他大开大合百宝箱的妙音,让人才下眉头又上心头。遥想当年,杜十娘把百宝箱里的劳什子扔得所剩无几后,最终一怒沉江,红颜命短,令人叹惋不已,而那些翻检百宝箱的仁兄美眉们,却大概不会如此“幸运”。因为小小百宝箱里,就那么多货色嘛,翻来捡去乏善可陈,除非你是魔术师,而魔术师技穷时也难逃穿帮噩运,届时,有观众会慷慨奉送你几块民用建筑的红色砖块。
当你脸红心跳、声泪俱下地翻检百宝箱时,只可能吸引一下我们的眼球,但你无法模糊我们的眼光、盖住我们的眼皮、低估我们的眼力,更赚不来我们的眼泪,你应当知道,我们其实只不过是一些心存宽容的看客。
无奈的“审美疲劳”
曾几何时,影片源源不断地上市、兴高采烈地获奖、旁若无人地捞钱、星光四射地展映,已经成了大多数人对香港电影的看法,大堆“星星”横空出世,联手升上维多利亚湾的夜空,让我们神驰太平山顶,眨巴着眼睛仰望,一天天耳熟能详。
当内地电影仍睡眼惺忪或缠绵病榻之时,香江之畔,一株株枝繁叶茂的摇钱树已经破土而出,叮叮当当地迎风作响,令内地同行欣羡不已,如今却大树飘零,渐露败相。与之相映成趣的是,植根于内地的小树苗,却在和风化雨的吹拂滋润和市场刀剑的凿削之下,一天天茁壮成长,并且还不乏参天大树,电影市场的林间小径也已辟为康庄大道,获奖连连、观众多多、票房火火、人气高高。反观近年来的香港电影,灾难、恐怖、枪战、仇杀、情色、悬疑、黑帮等“胡椒面”越洒越多,一张张装嫩、耍宝、扮酷、搞笑、整蛊的熟脸晃来晃去,一部部某某系列被狗尾续貂地连番推出,一种无法自持的“审美疲劳”正流感般席卷着庞大的观众席。毕竟,再耀眼的明星、再紧张的情节、再动人的宣传、再惊世骇俗的炒作,陷入无法自行解脱的套路之后,实际上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,迟早要去面对低落的人气、惨淡的票房和责难的骂声,直至最后众叛亲离、路断人稀。
“少时不识月,呼作白玉盘”,月明星稀之夜,香港电影已无可奈何地从最初的万众仰望、场场爆满,到时下的千夫所指、众口嚣嚣,毕竟,月亮就是月亮,白玉盘就是白玉盘,那个升上天空的劳什子,真的不是白玉盘耶!
黑幕给了他们黑色的眼睛
少年长发抖动,琴声如泣如诉,当荧屏上出现了一位坐在床边埋头拉琴的少年时,我放下了手中的遥控器,我突然有一种预感,这绝对不会是一场演出,果然,沉静的央视女主持人,一句一句,给我们徐徐撩开了一个黑幕。
黑幕,从淡墨斑斑到漆黑一团,从隐隐约约到明目张胆,从探头探脑到肆无忌惮。那位被“做掉了”的外乡少年,在老父陪同下,无奈地斜背琴盒离开了梦想破灭的北京,高大的西客站巍然矗立,惆怅的背影晃动着,揪心的琴声潮水般响起。这座陌生而巨大的城市里,为了琴童们的前途,家人和亲友四处奔走租房、糊口,脚底起泡、捉襟见肘。最美的艺术应该发自最真诚的心灵,一段段本应从内心流露出来的弦律、华章,被有些人无耻、无情地扭曲了,挚爱艺术的少年被明令或暗示要给自己的灵魂“兑水”,否则就无法过关,甚至终生与艺术无缘了。黑幕面前,多少人痛感,从小建立起来的一种信念和理想的无足轻重,直至最后全面崩溃。
令人触目惊心、不寒而栗的黑幕,虽然镶着辉煌的金边、飘荡着招摇的流苏、散发出诱人的气息和香味,但终归仍是黑幕。多么令人担心啊!千军万马浩浩荡荡掩杀而至时,一条摇摇摆摆的独木桥上头,一块黑幕招摇着铺天盖地,要闯关夺隘吗?要穿城而过吗?滚鞍下马吧,先接受黑幕的洗礼,给灵魂洒上阴影,然后再踉踉跄跄继续前行。
“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,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”,艺海漫漫、前途遥遥,当一张黑幕从天而降、给了他“黑色的眼睛”时,我想,他们不能仅仅把它们哭红。
把圆珠笔还给人家吧
2003年4月1日,一位被喜爱他的人昵称为“哥哥”的香港明星跳楼自杀,媒体蜂拥而至,“备极哀荣”。今年的4月1日,有人“火线”爆料,某地一位自称是娱乐圈的人士也要在这一天追随“哥哥”脚步而去了,正在写遗书。惊诧之余,我的胃开始翻江倒海,我想,在4月1日萌生此念的“勇士”,可能也并非绝无仅有吧!
我不知道各方是否应该好好反思一下了,当众多媒体不断用“风华绝代、勾魂摄魄、香消玉殒”等优雅词语来美化和升华“哥哥”的自杀之举时,当我们连篇累牍地回放他那“令人神往”的“惊险一跳”时,是否有一种潜在倾向值得注意?因为归根结底,自杀毕竟是对生命一种不负责任的扬弃,它的负面影响是无比巨大的,而明星的光环,又使它多了一种潜移默化的隐忧和可怕,多少人奉如神明、趋之若鹜,纵身一跳便盘踞了娱乐版的头条。想起那位扬言“自杀”的“勇士”,一种无法掩饰的厌倦和恶心泛上心头,虽然我也知道“TO
BE OR NOT TO BE”(活着还是死去,哈姆莱特语)是每个人的自由,但轻易就放弃生命毕竟令人叹惜和遗憾。鲁迅说过“这样的地狱里,做一首诗就能超生的么?”,娱乐圈的阴暗肮脏众所周知,一个人的心灵世界在这口特定酱缸中浸染得漆黑一团时,闪闪烁烁的一点微光就能烛照他灵魂的阴暗么?苍白的几句安慰就能洞穿他更加苍白的心扉么?我不相信。我不能断言这位勇士是否在借题炒作,但愿他能在等不来媒体的闪光灯后,一个鲤鱼打挺、飞身而起,擦干净晶莹的泪滴和鼻涕,穿好皮鞋、系好领带,把写遗书的圆珠笔还给人家,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!
突然想起一个镜头,一位雄心勃勃的乡长将辖区企业推向市场时斩钉截铁地说:“该活的死不了,该死的就是活该!”这样的话,用于以“自杀”追随“哥哥”或吸引眼球的男男女女们,实在太贴切不过了。只是,那位乡长斩钉截铁时磕坏了一个玻璃杯,而我没有,我舍不得。
“谁也不许走,再吃一遍!”
时下,我们耳熟能详的一些经典影视剧正被迫以翻拍的形式“重出江湖”。恍惚中,我想起了多年前一次朋友聚餐,热情的主人红着眼睛大着舌头说“谁也不许走,再吃一遍!”,此举当然引起众怒,对他采取了相关措施,在此不提,但那位仁兄的口气,却让遭遇“翻拍片”的我们有似曾相识之感。
翻拍片导演们翻着跟斗上场时,嘴里叫喊的何尝不是如此呢?“谁也不许走,再吃一遍!”其实所谓翻拍,就是一厢情愿、不容商量地将那些经典影视片拉将出来重新拍过,不管让大家再吃一遍时,滋味究竟如何?有无必要?且不说灶旁主刀人早已物换星移、今非昔比,纵然饭菜是国色天香、山珍海味,有没有考虑顾客的胃口和腰包?一尾可怜的鱼,先红烧、再清蒸、再黄焖、又冷冻、又干煸,一路折腾下来,厨师走马换将、炉火依旧熊熊,人们纵然眼馋,却实在无法笑纳。最令人厌烦的是,这位厨师的手艺如何尚未展示,却先大言不惭地趟开了场子,晃着明晃晃的厨刀,“看哪,这就是当年某某大师做过的那条鱼!”,全然不管自己的围裙有着破烂和油污,不管自己手指头上还不争气地缠着一块“创可贴”。
小小寰球,不断有人来对我们说“谁也不许走,再吃一遍!”,如果他热泪汪汪做可怜状,不妨对他说“你这招已经过时了,我们不会再上当了”;如果他态度蛮横地“围车叫卖”,大可一把推开后扬长而去;如果他还要继续纠缠,虽不必像鲁迅先生所说的“打杀了煮吃”,但必须采取措施、晓以利害。因为地球人都知道,天下根本没有白白“再吃一遍”的道理,谁吃鱼、谁埋单,人生苦短,我们真的不能轻率地用我们的时间、精力、钞票、口水为一条不知如何的鱼去埋单。
戏已经开场了,不是吗?
马加爵落网了,啪啪啪的闪光灯下,这位蓬头垢面的“杀人恶魔”举起矿泉水瓶子狂喝一气,然后开始坐下来,等待即将到来的审判,涕泪交流、追悔莫及的他不会想到,一场戏已悄然开场,一些人雀跃着要投拍《马加爵亡命天涯》了。
“英明神武”的投资商呵!
毕竟题材是那样炙手可热、观众群是那样庞大,这后面潜在的,是巨大的市场份额和丰厚的投资回报,是意味深长的眼球。从云南大学那几个突然散发出恶臭的衣柜,到出没街头拉网盘查的各地警力,影视投资商敏感的心弦一步步被揪紧。随着报纸连篇累牍的报道和电视镜头的推拉摇移,几乎到了“举国谈马”的地步,人们一边痛心疾首地反思着教育的失误,一边无比兴奋地关注着马凶的亡命之旅。
这其实已经成了一场不需要剧本的演出,戏剧性的情节比比皆是,主角不是已经锒铛入狱了吗?最大悬疑已尘埃落地,但审判、执行环节尚在未知之列。此前,马加爵残忍的做案手段、冷静的《绝命书》,那藏在扎紧的裤腿里的语言复读机里,一路录下的独白,落网前正在垃圾桶前啃玉米棒、捡空矿泉水瓶子,这些镜头相信会在投资商兴奋的大脑中不断闪回。
虽然早有业内人士称“拍马”之举“不是炒作就是外行”,但他们怎么理解“拍马”诸人的良苦用心呢?拍成与否实在无关紧要,再不济也是借船下海。不要幻想投资商会擦掉被害者家属的眼泪,会仔细翻看马加爵的日记,从彩云之南到椰风吹拂的海岛,罪恶累累的马加爵昼伏夜出、亡命天涯的路线上,投资商看见的,可能只会是一堆堆叮当作响的金币。
河东河西的事情
一条大河波浪宽,风吹稻花香两岸。
明星就在岸上住,守着娱乐这条大河,或大红大紫或轻手轻脚地出没于大片大片的娱乐稻田里,身体力行着三十年河东、三十年河西的硬道理,从河东到河西,盈盈一水间,明星们左顾右盼后牵衣涉足而过,选择复出。
复出,只因为从昔日的红极一时、前呼后拥,坠入了当下的门可罗雀、应者寥寥;复出,又是为了从眼前的枯灯独坐、形影相吊,“搏”出明日的花团锦簇、风光独占。于是,复出!复出!毕竟大河太有诱惑力了,不是曾信誓旦旦宣布过要退出江湖从此举案齐眉、相夫教子了么?不是曾义正辞严宣告过从此不再涉足娱圈不管坊间是非了么?不是曾万念俱灰厌恶了这里边的争风吃醋明枪暗箭么?在大河的波涛面前,这一切变得那样无足轻重。明星们一边在河边追忆着似水年华,一边心有不甘地看着那些春风得意的弄潮儿,一边听着观潮者激动的叫好声,一个个心烦技痒、跃跃欲试,于是再度飞身入河。
其实入河后也是风光各异。有人好长时间没有下水了,动作早已僵硬,会猛呛几口浑水,自叹时运不济;有人则欣然重温旧梦,游个不亦乐乎;有人在岸上学了些独门绝技,下水后更加左右逢源、游刃有余,比开始时游得更快更好;而更多的人则用旧船票千方百计挤上船后,才发现其实涛声依旧、风景不殊。
在这条茫茫大河中浮沉飘荡,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,有人高调复出,乘着巨轮轰隆行进,有人低态复出,驾起小舢板颠簸于风口浪尖,有人复出后泳姿大变,有人则连连呛水苦不堪言,但既然选择了复出,那就意味着选择了这一切,无论是惊涛骇浪,还是死水微澜,都应是一道平静的风景线,不必惊喜,不必悲叹。
毕竟,一条大河波浪宽。
当你游入娱乐这片海
人事有代谢,往来成古今。生老病死原是自然规律,一代伟人也曾说过“死人的事是经常发生的”,但今年似乎是娱乐圈“很受伤”的一年,从47岁的张国荣跳楼自杀到50岁的柯受良上海猝逝,直到40岁的梅艳芳玉殒香江,或横死、或病殁,娱乐之海频频掀起惊涛狂澜,明星们浮沉其间并最终没顶,而立在海滩边的我们也是心情复杂。
游入娱乐这片海后,既能引领风光,又要承受风浪,可能“直挂云帆济沧海”,也可能“过尽千帆皆不是”,还可能“船破偏遇顶头风”、“白雨跳珠乱入船”,但娱乐这片海就是如此,永远波谲云诡、风浪不息。当娱乐中人终于在海面上乘风归去时,仅死因一项,已众说纷纭、莫衷一是。张国荣在夜色中纵身扑下高楼,两个版本的遗书使死因扑朔迷离;柯受良上海猝亡,一个个所谓名模的突然现身使得疑云四起;梅艳芳专为自己病情开过新闻发布会,但仍难免猜测纷纷。风入寒松、水归沧海,置身娱乐这片海,风大浪也大,他们人生谢幕之际,未必不是另一台大戏启幕之时,后浪推前浪,后浪中何尝没有前浪的影子呢?
张国荣纵身飞下时速度越来越快,柯受良酒后飞车时速度也越来越快,梅艳芳抱病频频开个唱、拍广告,无奈地透支生命的速度也越来越快,为什么就停不下来呢?纵观海外影坛,格利高里·派克和凯瑟琳·赫本这两位影坛巨星今年也先后辞世,他们生前也曾在娱乐这片海中劈波斩浪,但“奇怪”的是,几乎无人对他们的死因进行猜测,难道他们就没有折腾起一点风浪?与娱乐“一墙之隔”的文艺界今年也阵痛连连,相声泰斗马三立、国学大家施踅存、影视名导谢添、部长演员英若诚等人先后辞世,但同样“奇怪”的是,几乎无人去猜测他们的死因。
生前追风逐浪、掀风鼓浪,甚至人为地制造过风浪的,当“辉煌地沉没”后,身边那片大海,却不会短时间内就风平浪静、水波不兴的,因为后浪就是前浪的延续。
梅艳芳4岁便随母亲姐姐去公园卖唱,后来纵横歌坛20年且身家逾2亿,40岁时撒手长逝,她的香消玉殒,是否能使正游弋于娱乐之海的人们“悠”一点,不要总惦记着“铁梅要挑上八百斤”。梅艳芳在《芳华绝代》里唱过:“惟独是天资国色不可一世,天生我高贵艳丽到底,颠倒众生、吹灰不费,得我艳与天齐”。如今,“艳与天齐”永远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了。
娱乐这片海,依然风光无限、风浪滔天。
绑在车轮上的小黑
小黑终于飞走了,一去不回。
关于小黑在上海猝亡,短短数小时内,至少已有5种版本在网上流传,或说他拍飞车广告后突感不适而身亡;或说他拍广告时遭遇车祸;或说他酒后驾车一命归西;或说他过劳导致哮喘突发身亡;或说他酒精中毒而不治。与所有娱乐人物一样,小黑的死因扑朔迷离。于是,网上就有了“瓦罐不离井上破,大将难免阵头亡”的叹息,于是,影迷们有了“天堂里没有车来车往”的留言,来安慰这位终生将生命与车轮结缘的小黑。
无论如何,小黑已经永远飞走了。
面对网上贴出来的51岁、始终憨厚乐观的小黑的笑容,我想,他其实一生都在考虑怎么飞、飞什么,他飞着来、飞着走、飞上了自己人生事业的顶峰,也飞奔着闯向人生终点。16岁就开始“飞人生涯”,23岁时就驾车夺冠,此后先后飞越了长城、黄河、布达拉宫,他驾车的身姿在空中就那么耀眼地一飞而过。小黑演唱《大哥》时最为投入,撕心裂肺的嗓音,令人感动,“我不做大哥已多年,我只想好好爱一回”,但他的车轮已被铺天盖地的广告、片约和掌声和自己的豪情壮志裹挟着,像灰姑娘穿上了水晶鞋,小黑的车轮就这样一路风驰电掣、无法停止,在这个冬天的一个清晨,他支离破碎的翅膀终于迎风瓦解。
记得大学毕业离校当天,电视上正在直播小黑“飞黄”盛况,宿舍搬空的楼道里空空荡荡,电视机前只有我们寥寥几个人在为小黑的壮举揪心捏汗,目送全幅武装的他腾空而起、飞飞飞,然后一头扎向纸箱堆,然后跌跌撞撞地从纸箱堆里爬了起来,我突然感到了一种悲壮,“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,想要飞却飞呀飞不高”,这首歌送给似乎很能飞、但如今已无法再飞的小黑。
3年前一个晚上,采访完首届“陕西香港节”闭幕式演出,从北郊灯火通明的市体育馆出来后,小黑在大厅里唱的《大哥》仍在我们耳边回荡,凉风阵阵吹来,坐在采访车里,望着窗外灯火璀璨的都市,树一棵棵闪过……
今晚,突然就想起了小黑。
有趣的不仅仅是木子美
“无论睡在哪里都是睡在夜里”,木子美这样说,她对性的无所谓态度、对个人性爱细节的逼真描述,使她迅速声名大噪,在唇枪舌剑和唾液纷飞、板砖乱砍中,木子美已赫然成为时下网上最有趣的话题之一。
木子美,这个广州某杂志的年轻女编辑、性专栏作家,在圈内以体验式性爱写作闻名,而不久前她开始在网上公布的《遗情书》,因为描写内容火爆而使网站闹翻了天。对此,著名性社会学家李银河女士称,“观察在如此短暂的历史时期之内,在中国这样一个传统道德根深蒂固的社会中,人们行为模式发生的如此剧烈的变迁,应当说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。”
王小波的遗孀、以敢言妙言著称的性社会学家李银河认为“木子美现象”很有趣。
之所以有趣,是因为相比于“下半身作家”的九丹和全裸写真的舞者汤加丽,木子美来得更为痛快、爽利,她以自己凌厉的姿态,迅速在网上挑起了一场“一个人的战争”,有人认为她是典型的寡廉鲜耻、伤风败俗,是在“网络宣淫”,人人得而诛之;而有人则大力赞赏其生活态度、钦佩其勇气、认为对此不必太过大惊小怪。无论如何,在网络争斗中,白花花的银子瀑布一样哗哗哗地倾入网站老总的腰包。
之所以有趣,是因为木子美令人不寒而栗地动用了一种精确的数字化的冷静,来盘点她的性经验,例如“与多少男人接过吻,与多少男人上过床,最快上床速度是认识几天,最长关系又保持了几个月”等等。更有趣的是,她把那些与她上过床的人的资料“无私”地“捐”了出去,那些被她“实名制”猝然击中的人们惊慌失色,开始纷纷掩面而下、四方惊逃,那些道貌岸然、本来只打算“抓一把就走”的人开始手足无措、头皮发麻,因为终于懂得了有些事并不仅仅是“有趣”。
之所以有趣,是因为木子美上大学时曾说过,“我的爱就好像一把米,东撒一把、西撒一把”,她同时用纤瘦的手指做出撒米喂鸡的姿势,让人忍俊不禁。就是这个活泼开朗的女孩,第一次忐忑不安地买避孕药却不幸买错,然后躲在学校旁边的小书店里,用发抖的手翻着一本叫《女性健康知识》的书,然后,她悄悄躺在一家私人门诊做着人流,流着泪水,无限痛楚。然后,木子美开始带着笑脸“横行江湖”。
有趣吗?
也许,木子美真的不仅仅是有趣,有趣的也不仅仅是木子美。
其实只是“一撮毛”而已
列位看官,先让俺解释一下,此“一撮毛”并非《林海雪原》里的人物“一撮毛”,而是日本影星藤原纪香为“挽救人气”而终于要袒露给影迷们的最后一道“特殊的风景线”。据称,藤原纪香为“挽救人气”而“不惜一脱再脱”,而且终于脱到要“露毛”了,影迷们终于不枉追随一场,正所谓“喜从天降”,可以遥领盛情、在万里之外一亲藤原姑娘的香泽。
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,一直有不少无名演员靠“露毛”甚至“卖毛”而杀向一线,而在一线征战既久的藤原纪香,却在其人气下滑时拾起“利器”,是否有“前科”我们不敢定论,但其开发起自身来,倒也算津津有味、渐入佳境。其实所谓“露毛”,真是让人一头雾水,我们实在不好揣测其露的究竟是什么部位的毛,如果“严肃对待”起来,露的想必不会是身上的毛孔,也肯定不会是头顶的毛发、因为毕竟不是洗发水广告,也不会是胳肢窝的腋毛,那地方不免有狐臭的嫌疑,我们倒是希望见到藤原也长了《大话西游》里的至尊宝脚底板一样的毛,但这样的概率恐怕不容乐观。至于她的人气是否会在“露毛写真”中飙升呢?却实在不好猜测。
据悉,拍了“露毛写真”后,藤原纪香至少会有5亿日圆(约3,300万港元)的进账,而有些人看后也会鼻孔流血、瞳孔放大、浑身发烫、血压升高,但藤原纪香的人气呢?嘿嘿,毕竟只是“一撮毛”而已。向万千Fans展示自己“宝贵的一撮毛”实在无可厚非,我们只是希望娱乐明星们不要被诸如此类的“露毛写真”寄望过高,莫把影迷歌迷都当成“窥阴癖患者”和“隐私爱好者”,否则影迷歌迷可能真会把你当成了“一撮毛”。刚刚在西安成功举办个唱的刘德华,从未拍过什么“露毛写真”,却照样人气鼎盛、近二十年来被影迷歌迷们热追不已,对此,“一撮毛”或“准一撮毛”艺员们大可深思。
为谁殷勤捧“玉脚”?
某“玉女”曾在风头全盛时“淡出”歌坛,在与某公子三年的“性合同”突然中止时,才发现嫖资已被挥霍一空,万般无奈之下只好“重出江湖”。其实,当那俩价值200万元的保时捷跑车在反腐展览上戏剧性地引来了羡慕的目光时,一些自发为“玉女”洗脚的人已经欢天喜地地排起了长队。
同是天涯沦落人,多少人曾靠着一位著名的“大眼睛”而赚了个盆满杯盈,但是不久前湖南的“惊魂之夜”,当大粪泼向“摇钱树”时,有人的发财梦并没有被浇醒,因为,“大眼睛”一行次日凌晨便匆匆南下赴某剧组报到,其生意似乎并未冷落。相比之下,某玉女则显得更为繁忙,唱歌、数钱,不亦乐乎,甜甜地笑着,只是绝不透露关于自己是否涉案的丝毫口风。这时,一些本该担任社会良心正义、澄清事实真相的记者,却心甘情愿地为该玉女“友情辩护”,于是一片讨伐声浪中,颇显出些江湖救急、“名记爱护名妓”的滑稽味道。南方某报记者就是以怜香惜玉之心,与此玉女如影随形,“大茶壶”般为其打点一切。演出时负责“搞定”媒体,宣传上指桑骂槐。在乱云飞渡后依旧“清纯可爱、一脸无辜”的所谓“玉女”,一边心平气和地数着钱,一边温柔地看着这位“识相”的媒体中人,那一幅小心翼翼洗脚的样子着实可爱呢。其实为玉女洗脚并无不可,只要你“一不怕苦、二不怕死”,但是敬请洗完脚后的污泥浊水不要随便泼给别人,以免“错醉同行”,不要让读者们都吐出五脏六腑就行。
“难言之隐,一洗了之”,为玉女洗脚的人,别说那双曾自愿跳进臭塘并搅动一池泥水的脚非用法律之剑的砍削,是洗不干净。就算能洗干净,那搓下的满盆脏水也只能是搓脚者自己喝掉,当然,至于是一饮而尽还是慢慢品味,则看某人的兴趣了。
辛苦啦,我的“卖瓜”兄弟
朋友对我说,如果有贫下中农迫于生计,从外地贩回了瓜,摆个小摊,然后嘶声吆喝自己的瓜最大最甜时,人们是不必在意的,因为谁都清楚瓜是要用钱买的,为了生存,喊得再花梢也不过是为卖得快而已。但朋友又问了,如果这是家媒体、是在城市里、卖的不是西瓜呢?我明白他的所指了,就劝说他,你也要让人家把戏演完嘛!但朋友接着追问,究竟是谁在演戏?我闻言一楞,是呀,究竟是谁在演戏?
他原来“攻击”的是我的“卖瓜”兄弟。
一段时间以来,我的“卖瓜”兄弟在自己头版摆起了一块“瓜摊”,热热闹闹地贴着戏报、卖着戏票。人们不禁为报业市场的这个“新生事物”大声叫好,这钱花得多值呀!西安的老百姓真是有福了:买来的不光有珍贵的新闻纸和广告,还有花花绿绿的戏报和门票呢!正当我欣慰于我“卖瓜”兄弟的锅盖不再欲揭还羞之时,偏有“刁钻”读者跳了出来,认为自己只不过要吃西瓜,却天天看着你在那里洗着西瓜皮、扯着西瓜蔓、掰着脚趾头数着西瓜再有几天就熟、就切开了,嚷嚷着你的西瓜如何与众不同,而你的西瓜又不是白送,你这不是存心恶心人吗?
辛苦了,我的“卖瓜”兄弟!难为你能围绕一次“高尚”的商业演出,煞有介事地做着“新闻”,汗流浃背地捞着银子,而没有丝毫的内疚和愧色。你的“卖瓜”声是何等嘹亮呀!你的聪明之处在于让吃西瓜的人心甘情愿地为你的瓜摊、瓜皮、瓜蔓买了单,你能充分利用读者对你的信任和舆论工具本身的特殊影响,虽然变相剥夺了他们的阅读权,但总归是出于在报业战场上溃不成军时的死里求生之意,实在无可厚非。山穷水尽时,谁不会流着口水梦想些柳暗花明呀。可是由于对黑压压票房的无比心虚与白花花银子的无限渴望,你铁了心在瓜摊前盘腿而坐,誓将炒作进行到底。结果,读者在大篇幅围绕着经典所做的“文章”里,除了嗅出那呛人的铜臭,渐渐听到了你那对他们轻蔑的冷笑:“怎么着?这是我的报纸,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,我的一次经营活动就是要如此炒作,你不看可以不买呀”。于是我们可怜的读者立马陷入了两难境地,不吃吧,西瓜有可能是好西瓜;吃吧,你看他天天在那里洗瓜皮、扯瓜蔓、喊叫着瓜什么时候熟、什么时候杀,什么西瓜什么价位的,烦不烦呀!
烈日当空,“西瓜”确实卖得很快,你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悠闲地扯着瓜蔓、洗着瓜皮,我不能不敬请“卖瓜”兄弟在热爱市场、热爱人民币的同时略微尊重一下读者。毕竟读者不会永远当傻子,大潮过后天地空明,当读者认识到其中伎俩而不再买帐时,可能“你会死得很难看”。如若不信,曷试为之。